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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国产婴幼儿奶粉需信息全面公开
2013-07-01  点击数:

 

 

对话人

中国奶业协会原常务理事王丁棉

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国际专家组成员

丁宗一

《法制日报》见习记者张 昊

《法制日报》记者范传贵

对话动机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等9部委,近日各自“出实招”落实《关于进一步加强婴幼儿配方乳粉质量安全工作的意见》,被广大消费者称为“史上最严格措施”。其中,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表示将采取6项措施,参照药品管理办法,从严强化生产经营管理,引发最多关注。

相关部门如此严厉的监督举措,将给婴幼儿乳粉行业带来怎样的变革?种种措施能否成为约束企业行为的紧箍咒,从而重振消费者对国产婴幼儿乳粉的信心?《法制日报》记者与奶业资深专家——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国际专家组成员、婴幼儿配方粉委员会专家丁宗一和中国奶业协会原常务理事王丁棉展开了对话。


 

对话

科研薄弱

配方粉尚存学术不信任风险

记者:我们曾经做过调查采访,发现中国妈妈“海淘”热情不断高涨,“海淘”奶粉队伍不断壮大。我周边有孩子的家庭,选择的都是国外品牌的奶粉。消费者对国内婴幼儿配方乳粉信心如此之低,问题出在哪儿?

丁宗一:从最早的安徽阜阳“毒奶粉”事件,到三聚氰胺事件,如果只孤零零地发生一次、两次质量问题,民众还可以接受,接二连三地出问题,是导致消费者信心不足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学术角度来看,9部委所说的“质量”是相对于“弄虚作假”而言的,是希望通过严管,消除弄虚作假。九部委关注的是工业生产质量,奶粉在车间里怎么生产,有没有加正规原料、有没有假冒伪劣,这个阶段还停留在工业生产内部。

现在随着老百姓知识提高,对奶粉的“营养需求”有了认识,这是深层次的要求,是第二个台阶。消费者也慢慢知道了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对婴幼儿配方粉的“营养需求”有严格的要求。

记者:9部委发布了严格的监管手段之后,您觉得对提升、重振消费者信心,能起到足够的作用吗?

丁宗一:能起5%的作用。这是从学术角度分析得出的数字。

记者:为什么给出这么低的数字呢?

丁宗一:一个婴幼儿奶粉品牌,它由三个部分组成。一是农业生产部分,涉及乳牛、牧草、牧场等因素,包括最后出来的牛奶。二是工业生产部分,是指牛奶进到工厂后的加工方法和流程,比如干混、湿混、怎么添加其他物质等。这两个过程奠定了奶粉的质量基本合格的基础。

但是奶粉的差别还有一个学术部分,这是第三部分。这部分研究的是婴幼儿生长发育和保持健康的营养需求,学术因素占婴幼儿奶粉质量的90%以上。这部分研究也是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的研究任务。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集中了全球的科研成果制定标准。标准的制定,首先有来自于全球的丰富、大量、客观、科学、正确的数据;第二,在数据的基础上应用方法学论证。

有些人可能会说,我们是仿照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的要求。但是,这不意味着可以“按尺寸量”。比如,标准要求1.5克,厂家也添加1.5克,但标准中1.5克怎么来的,拿什么东西做,后续怎样,我国的奶粉厂家并不知道。婴幼儿配方奶粉是一个很特殊的高学术含量的产品,没有学术研究,工厂规模越大出事越多。好多国内企业认为生产工艺只是一个物理变化,就是从液态高温变粉,实际上并非这么简单。

从这个角度讲,工业生产和农业生产因素在一个婴幼儿配方粉的品牌中只占5%。90%以上是学术因素。

但是我觉得九部委的严格监管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按照制药行业的标准来要求,我国婴幼儿乳粉工业从一线的工人一直到领导者,都将面临着脱胎换骨的科学学术改造。

全民监管

有关部门监管须透明公开

记者:有关部门提出,按照严格的药品管理办法监管婴幼儿奶粉质量,采用电子监管码等手段监管婴幼儿奶粉,做到全程可追溯。这种技术手段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王丁棉:这种技术可以堵住造假的地下工厂、山寨版不能进入系统,凡是进入系统发布平台的,每个消费者都能查看。如果做到这一步,等于全民直接监管,而不是监管部门单枪匹马,监管效果就会不同。

记者:按您刚才所说,这种技术可以实现对企业整个的生产流程的全民监管。那么,如何避免企业发布的数据在上传、采集的过程出现问题呢?

王丁棉:关键是信息怎么收集,收集之后怎么筛选,筛选后由谁来发布,谁来审查,这些细节不是一句话“今天做了多少吨”这么简单。而且,要将信息报送作为唯一硬性前提——凡是在中国境内的企业,不管是外资企业、民营企业还是国有企业,全部按要求每天报送提供这些信息,否则就关门。一定要作为企业一个硬性的义务,必做的义务,让企业必须履行,这样才会有效果。

记者:在要求乳品企业公开生产过程的同时,也有消费者提出,希望相关部门公开监督程序、监督的流程,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您如何评价消费者对监管过程公开的需求?

王丁棉:信息的不对称是导致消费者对整个行业信任危机的一个主要原因。现在消费者对整个产业不信任,甚至转移到对政府部门不信任,其实就是消费者信息不对称,他们了解的东西太少了。安全也好,不安全也好,都出在生产环节。政府只能制定规则,后面监管是很被动的。如果把监管往前移,从源头、从整个生产过程实施全程监控,而且把相关的信息都向社会、向市民发放,让市民共同参与监管,企业就不敢不认真,就不敢再造假。

记者:公开监管过程以后,能使消费者对官方发布的信息更有信心吗?对于监管的过程,您能不能具体举例,哪里还有提升的空间?

王丁棉:现在要恢复消费者信心,监管部门就要把做的事情,比如对产品的监控中运用的监控检测手段、监测程度等原原本本告诉消费者。甚至可以让消费者代表随时来参与监控,这样,市民就会相信监管是实实在在的。

最好的手段,是利用现在的电子技术,比如说视频控制,把加工过程,甚至包括工厂的废水、污染排放,牧场的样本,都存在视频当中,随时可以查看,这样才有震慑力。如果能够做到这一步,消费者的信心就有可能重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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